
私奔的浪漫没持续多久,现实的巴掌就拍了过来。司马相如家徒四壁,连吃饭都成问题。换做别的娇小姐,可能早就哭着喊着要回家了,可卓文君不。她拉着司马相如回到临邛,变卖了仅有的车马,开了个小酒肆。她脱掉华服,换上粗布衣裙,站在酒垆前卖酒,招呼客人、算账收钱,样样都干。司马相如则系着围裙,跟伙计们一起洗碗刷盘子。消息传到卓王孙耳朵里,这位老父亲觉得脸都被丢尽了,躲在家里不敢出门。可卓文君不在乎,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,女人不是只能依附男人活着,她靠自己的双手也能挣钱吃饭。这当垆卖酒的举动,哪里是什么浪漫佳话,分明是她用实际行动,狠狠打了父权社会的脸。
后来司马相如得到汉武帝赏识,入朝为官,风光无限。可男人一有钱有权,心思就活泛了,他居然动了纳妾的念头。换做别的女人,可能只能哭哭啼啼,或者忍气吞声,可卓文君不是。她提笔写下《白头吟》《怨郎诗》《诀别书》,字字铿锵,没有半分哀怨。“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”,她明明白白告诉司马相如,你要是变心,我就跟你分手,绝不纠缠。这种冷静和决绝,在当时的女性身上太少见了。司马相如读了她的诗,想起当初一起当垆卖酒的日子,羞愧难当,赶紧打消了纳妾的念头。卓文君用自己的才情和骨气,守住了自己的尊严,也守住了自己的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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